小乐清水子

【周叶】蟒麟记80

二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陶府,唤过纵渊,连夜向郊外驰去。奔至城门,给守城的官兵拦了下来。

叶修从怀中掏出顺来的令牌,称奉陶大人之命,有急事出城。那守城的裨将接过令牌察看,见那令牌上刻有一只金螭首,一个篆体的“陶”字,知这乃是陶轩调动亲兵时才出的令牌,虽觉两人共乘一骑,有些古怪,仍令开门恭恭敬敬放二人出城。

出城后纵渊奔速渐缓,叶修道:“陶轩不见了那断剑,必然料定是我们所为,此时说不定正在四处搜寻。”

周泽楷道:“他今晚定难安眠。”

叶修“嘿”了声道:“何止今晚,怕是晚晚都难以安眠,时时摸着脑袋,担心我们周公子周王爷来找他报那断剑之仇。”

半晌周泽楷道:“不……他定肉痛。”

叶修拍了拍背上包裹,哈哈大笑,隔了会儿又问道:“你道我们要去哪里?”他既有此问,必然不是直奔昆仑山去了,周泽楷忽然想到一人住在附近,因问道:“找……苏姑娘?”

叶修道:“不错,我们就要去找这位天下第二的铸剑师。”那便是说,要先为周泽楷将断剑续接。

周泽楷心想:她是天下第二,天下第一是谁?是你么?叶修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,自叹道:“天下第一是她兄长。可惜未及世人一睹他风采,就病死了。”周泽楷想到那双巧夺天工的面具便是出自此人之手,也道:“确实可惜。”

周泽楷曾跟着叶修到过苏沐橙所居谷中,纵渊识途,循着长草中弯曲盘旋的小路,迳往那处驰去。待到谷中,东方旭日初升,天色已微明,叶修也不知此时苏沐橙在不在谷中,从怀中摸出一枚红色的小圆球,递给周泽楷道:“你把它打到天上去。”

周泽楷依言而行,将小圆球扣在中指上弹出,那小圆球吃了他内力,升到空中变成一道红焰,呆了片刻,谷内东北首也升起一道红焰,两焰遥相呼应,叶修抬头见了,道:“小妮子在家,走罢。”

二人穿过竹林,便见苏沐橙牵了匹马儿,早就在外等候。苏沐橙见了叶修,喜不自胜,绽开如花笑靥,欢呼着跑过来,怎见叶修被周泽楷扶着才能从马上下来,已自吃了一惊,又见叶修不仅手足无力,脸色也比那时更为苍白,忙上前搀住,问他怎么了。

待叶修将来龙去脉说与她听,苏沐橙反显得不那么担心着紧了,她自小和兄长相依为命,与世隔绝,性子单纯,看人待物与常人颇为迥异,于是淡淡地道:“武功也不是甚么好东西,你性命无忧便好。“叶修一年只与她见上一两面,她只知叶修幼时受伤,根骨受损,身子一直不大见好,并不知他收得内伤恁般阴毒,多年来阴魂不散,没了武功实有性命之忧,又道:”况就算你武功全失,还不是天上地下任你横行。”

叶修一笑,道:“知我者,非沐橙莫属。”

三人牵马步行回到住处,叶修方道明来意。只要叶修所说,苏沐橙无不所允,何况只是帮周泽楷将断剑接续完好,于她便如举手之劳。苏沐橙铸剑大师之名远播,屋后便搭有一座铸剑炉,她唤过丫鬟,命她填炭生火,又对周泽楷道:“等下劳你听我号令,从旁拉动封箱鼓风。”

周泽楷点头答应,三人来到屋后,周泽楷见那铸剑炉与一般铸剑炉大小无异,那丫鬟已将火生好,正不住往里填柴加炭,炉膛毕剥作响,炉口火星乱溅。苏沐橙叫丫鬟退下,令周泽楷取出断剑,两段拼好放在一旁石桌上,又叫他立即拉动风箱,自己则紧望着炉火,察看火的颜色。周泽楷内力非凡,只拉动几下,那炉火便“嘭”得胀大数倍,火舌冲高丈许,直直燎上天来,火焰熊熊,壮观至极。

苏沐橙见火焰已转白色,当机立断道:“好!”以火钳夹住断剑处,如将两截剑粘住般同时提起,架在炉口,令断剑处直对准烈焰最健旺那一簇。

周泽楷先见苏沐橙不以其它铁器试探火力,单凭一双眼看,便能将火候拿捏的分毫不差,又见她舞动铁钳夹提长剑,不费吹灰之力,动作姿态便如仕女拈针绣花一般娴雅幽美,也暗自佩服。

苏沐橙右手持火钳,左手不住抓起木炭扔进炉中,以增添火势。炉火直烧了小半个时辰,她这把铁钳取极北苦寒之地千年玄铁铸成,不畏烈火炙烤,温凉如初,安然无恙,周泽楷的锈铁剑虽给烧得通红,中间的断处却也未融续。

苏沐橙盯着断剑,秀眉微蹙,沉思片刻道:“你这剑虽不是什么神兵宝剑,但铸剑之材也是经天地间造化神秀机缘巧合才成的,否则焉能剑身锈钝而剑刃如此锋利?此剑以宝刀宝剑断之容易,要续接却难,除非……”

周苏二人有内力护体,不觉如何炎热,叶修却早热得受不住,退开老远,在树下站着,这时正走过来,听到苏沐橙的话,接口道:“除非……”

苏沐橙樱唇微启,忽然“啊”得叫了一声,周泽楷也大吃一惊,他正拉动风箱,万未料到,所以赶之不及,只见叶修“唔”了一声,眉头渐舒,道:“不碍事。”原来他竟在袖中拢了周泽楷送他的匕首,待靠近铸剑炉,飞快地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刀。这一刀下去,伤口颇深,鲜血立时迸出,飞溅到断剑之上。“嗤嗤”之声不绝于耳,那是一滴一滴鲜血滴到滚烫的剑身上,立刻化成一缕缕青烟,袅袅腾空。

此时铸剑已到了紧要关头,苏沐橙无暇再顾叶修,眼也不眨地盯着火中,猛地娇喝道:“成了!”将锈铁剑从火中取出,浸在水缸之中,那一缸水霎时间翻腾如沸。稍待一会儿,大缸内滚水止息,苏沐橙手握剑柄提出剑来细细察看,见铜绿斑斓的剑身上连一道细缝都没有,似是不曾断过的,也颇为满意。传闻古之工匠铸剑铸刀,若百炼不成,最后一途,便跳入铸剑炉,以血肉之躯饲之,苏沐橙方才想说的,便是叫周泽楷割开了皮肉,洒些热血进去,谁知叶修竟以身相代了。

苏沐橙将剑递给周泽楷,周泽楷仿佛瞧不见似的,只瞧着叶修,苏沐橙不悦,心说:你既不着紧这把剑,做什么还找我续接?你道我随随便便给人铸剑么?又见周泽楷直拉着叶修的手不放,心想:你明明已从长衫上撕下一块布条为他包扎齐整了,还拉着他的手做什么?

叶修此刻热得神情委顿,汗流浃背,挣开周泽楷的手,走到阴凉地方,周泽楷也跟过去,苏沐橙听周泽楷道:“你何苦如此……为我。”语气实在有些温柔,跟着听叶修道:“你这剑为我而断,我还你一把完好无缺的也是应当。”又笑嘻嘻地道:“若你非要记着我的恩情,我也不拦你。”苏沐橙想起偶然出谷到成都城中,听人说起周叶二人如何如何,她是个小姑娘,自幼又没娘在身边教养,长期独自过活,原听不懂那些市井粗言,但也知道是说他两个有私情,见这光景,难道是真的?

苏沐橙将剑掷给周泽楷,同时叫道:“大哥。”

叶修回头望她,应道:“怎么?”

苏沐橙道:“我听人说你两个……甚么‘把那后庭弄将起来’,那是甚么意思?”

叶修一呆,但见她一派天真,毫无扭捏之态,显是真心问询,而非是在作弄他,便老着脸皮,正色道:“那是说我们两个人练功夫。”

苏沐橙将信将疑,却也没再问,周泽楷趁她转过身去,附在叶修耳边,接着他的话,低哑着嗓子道:“在床上。”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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