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乐清水子

【周叶】蟒麟记88

希望30W内能……嗯(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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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周叶二人见石屋中出来一个略有些驼背的老妇人,素衣皮袄,腰间插着一支玉笛,知多半是那玉娘了,也自打量起来。二人说起玉娘时曾推算那她至今若仍活着,也该有六十来岁了,但见她虽步履矫健身手敏捷,但满头白发,脸上布满皱纹,更兼戾气深重,看着竟像有七八十岁了。那自是长久受精神折磨的人才会如此,又想瞧她五官模样,昔日做那无邪小姑娘时必是极美的。

叶修最先开口,道:“终于可以说话了,啊哟我的披风,这可穿不成了。”

周泽楷忍不住道:“再买便是。”

叶修看他那披风上银针琳琅,日光照下,闪闪发光,少说也有数百枚,又对周泽楷道:“她这漫天花雨的手法,当真不赖。”俨然要将刚才忍住不出声时未说的话,一一说完才够本。

只是这些话本是要背着那老妇人说的,如今成了当面说,那老妇人怎能听不见,她听叶修对她发暗器的手法指手画脚,心中恚怒,正要叱骂这无状黄口小儿,却忽得鼻子一动,直勾勾地瞪视叶修。

叶修见她脸上显出一副欲言又止的古怪神色,只作看不见,在心中思索,同时在周泽楷背上一拱手,道:“这位想必是玉娘前辈了?”那便是前话已叙完,该说今话了。

那老妇人也要看二人究竟是何来头,暂且压下怒火,侧过身冷冷地道:“不错,你们是谁?”

叶修道:“在下叶修,这位叫周泽楷,见过玉前辈。”

那玉娘自隐居此地,平日所用柴米等物,都命山中猎户前去换来,再送到那上山的岔路口,她自去取了来,如此算来已有三十多年未下过玉虚峰,先时还有人时时上来打扰,后来年岁已久,昔日亲朋旧敌也都老的老死的死,知道她所在的人越来越少,偶有人上得山来,还都是听了传闻前来求玉虚针或是解药的,未等照面就叫她以暗器杀了,是以她久未闻武林中事,周泽楷虽是现下塞外武林最负盛名的人物,她也未听说过,更不消说叶修了,袖子一拂嘶声道:“老婆子自忖没你两位徒子徒孙,滚吧。”

她这一拂看似信手而来,其中实则含有一股极大的内力,直击向周泽楷,她既已看出周泽楷武功高强,心知今日遇到了棘手的点子,并未怠慢,一出手便使上了十分力气,务求将二人立毙于掌下,以免节外生枝。谁知这股内力如洪泄出,其势如排山倒海,却如撞上了一堵墙,排也排不过去,倒也倒不过来。她正自惊疑,见周泽楷也学她的样子将袖子一拂,不及细怎么他也会此招,心中直道“不好”,忙凝神提气,接周泽楷的“袖力”。

叶修情知二人已交上手,周泽楷仍是与常无异,玉娘却已面色涨红,正硬受周泽楷内力,竭力忍耐不动,不肯在周泽楷面前认输。

玉娘几番痛下杀手,周泽楷深知若不露一手功夫令她忌惮,求药之事更无从说起,但他又非是来逞威风的,所以只使出七八分力气,得手后忙收,反而后退一步,执个晚辈礼,以示不敢得罪前辈。

叶修这时从周泽楷背上下来,与他一唱一和,笑着说道:“玉前辈这一招千斤袖的功夫当世已没几人会啦,小周你学得可不太像。”

玉娘不答话,趁机运气调息,心中的震动着实不小,要道她年轻时已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,莫说在这绝顶之上修炼至今,看周泽楷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,不仅能挡住她全力一击,那一袖拂回来的内力更是精纯,已在己之上。她心中想道:还有那在他背上的小子,识破我先前掷暗器的手法,那没什么,但是这“千斤袖”的功夫,是我独门绝技,当年师父死后,会此技的只剩下我,我已几十年没出江湖,他竟尔认得出,看来也不简单。她见叶修虽说虽笑,但面有仆仆之色,气力难以久持,歪歪斜斜靠在周泽楷身上,实已有分数,便想:那一身白衣的小子定是中了我的玉虚针,来向我求解药,说不定他原本的武功也不弱,只是如今半分内力也使不出来,哼,那……眼睛如此像他的小子武功高又如何,现下可是你们有求于我,我不将你二人整治一番,怎能这消心头之气!玉娘出身邪派,昔年已非淑珍娴雅的性子,后有为情所伤愤而出走,离群索居多年,行事益发地古怪偏激。当下说道:“废话休说,你们上峰来,可是来求玉虚针解药的?”

叶修见玉娘神色,已知今日之事是难非易,一面愁思对策一面道:“不错,如果前辈肯赐解药,那自是再好不过。”

玉娘冷哼道:“我要是不给呢?”

叶修道:“那就只好想办法让您给啦。”

玉娘突然“哈哈”大笑,声音沙哑,直如枭鸣,她说道:“好一个‘想办法’,你这同伴自恃武功高强,要来硬抢么?”

叶修微微一笑,道:“那倒不会,这解药为前辈您独门所制,只怕您有的是法子毁了解药或解药方子,那可划不来。”

玉娘狠狠剜了叶修一眼,心说:伶牙俐齿的臭小子,等会看你还笑不笑得出。她问道:“你们可知老婆子为何任玉虚针重现武林?”

叶修道:“自然是怕武林中太过太平。”

玉娘道:“不错,老婆子恨尽天下臭男人,尤其是武林中这些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,你说,我会不会给你解药?”

叶修一拍手,道:“啊哟,那你更要给我解药了,可怜我二人就是被你口中这些人千里追杀,已至到此,吃穿不继,衣不附体。“他看着那白狐披风摇头叹息,道:”你给了我解药,便是跟他们大大的作对了。”

玉娘冷笑数声,只当叶修胡说八道,不再睬他,转而盯着周泽楷看,突然问道:“你二人是何关系?”

这下别说周泽楷,就连叶修也一时愣怔无言,呆在当地。

玉娘见此情形,更知二人非是结义金兰那么简单,她初时便看出来,这二人不经意间看向对方的眼神,绝不是看兄弟的,他们自己或不在意,但绝瞒不过她的眼睛。玉娘指着叶修向周泽楷问道:“他是你相好的,你很爱他么?若要叫我给他解药,你则必须为我办一件事,你肯么?”

周泽楷不愿把对叶修心意对旁人说,只是道:“前辈肯赐药,但有所命,无不遵从 。”

玉娘提高了声音,厉声道:“你当真什么都肯?”

叶修心想:她要干什么?难道是要我们去杀了昔时她那相好的?可那人早就死了。

周泽楷道:“不错。”

玉娘目光中又露出那种怨毒之色,恨声道:“好,我便给你这个机会,你这双招子像极了那负心薄幸人,那人已经死了,我没法报仇,你将你的右眼剜了下来给我!”

她话音甫休,便见周泽楷连想也不想,说了声“好”,右手食中二指骈起,竟真个迳往自己右眼中插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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